凡煙小說

第62章 旁觀者清

關燈
冷瑜與黃琳是乘著警隊裏的私人飛機抵達M國。從陽市飛到M國花了將近六個小時, 到達時已是早晨十一點左右。

她們被M國的皇家警隊迎接,眾人來到了M國的首都K市。

由於M國屬於熱帶國家,所以冷瑜等人著裝輕便, 活動起來也就更加方便了。

K市熱鬧非凡,到處可見的高樓大廈, 而且街道上都是車輛,有些堵車。由於天氣炎熱, 冷瑜汗流浹背,可自帶的冰冷氣息讓K市警員都不太敢與她搭訕。

M國屬於東南亞國家, 那國的人民大多不會中文,所以冷瑜與他們交談時全程都用了英語。

唯有當M國的警員私下溝通時,他們才用回自家的語言。

不多久, 她們被帶往了M國警局總部,會見了負責此失蹤案件的賀茲米警官。眾人寒暄了幾句後,便馬上進入了正題。

“賀警官,關於許靈隆的失蹤案件, 我想你也有所聞。他的屍體在我國被發現,而且已被燒成焦屍。當我們發現他時, 死亡時間大約是兩個到三個星期。”冷瑜說道。

接著, 黃琳從包裏取出了現場所拍下的照片, 推到了他的面前,道:“這是我們所拍下的照片, 身上有九十五巴仙已被大火燃燒。”

賀茲米細細地看了照片, 皺眉道:“都燒成這樣, 根本面目完全看不見了。”

冷瑜接口道:“對,我們也花了一些時間才核對出死者的身份,那就是聖誕節前被爆失蹤的許靈隆先生。”

賀茲米點了點頭,道:“嗯,我們接獲消息許靈隆失蹤時正是在聖誕節的前兩天,也就是二十三號,報案者是許靈隆的妻子愛麗絲。她說原本丈夫已經答應回國與家人一塊兒慶祝聖誕節,可是他們等了許久都沒等到丈夫回來,所以過了二十四小時後,便向我們投報失蹤了。”

“據說他們甚至在許靈隆答應回來後的更早一天給他撥了電話,可是一直無法聯系到他。愛麗絲還說丈夫一直以來忙於生意與會議,所以如果沒什麽重要事件便不會刻意與他聯絡。所以,既然更早前沒辦法聯絡到丈夫,就幹脆在家裏等他回來。豈知左等右等,還是沒能等到丈夫。他們甚至聯絡了許靈隆的助理等等,可都沒有一人能夠與他取得聯系。”

冷瑜問道:“愛麗絲有沒有說最後一次與許靈隆的通話是什麽時候?”

賀茲米道:“有的,她說最後一次與丈夫通話是在星期四十二月二十號晚上。那時候許靈隆還在貴國,通話時間是晚上大約十一點多到十二點左右。據說,許靈隆告訴了愛麗絲當晚他是獨自一人的,因為沒什麽要事,所以他讓隨著他來到貴國的助理先行回來M國,自己過後會安排另一名下屬送他到機場。”

冷瑜心裏突的一跳,問道:“愛麗絲有沒有提起過這名下屬的名字?”

賀茲米搖了搖頭,道:“我們也問她了,她說不知道,也沒問清楚這名下屬到底是誰。”

該不會是他吧。

他說他是幾天前才回到的龍市。

難道他指的是他回來國內已經有一段日子了,只有在聖誕節的前幾天才回到的龍市?要是他早就在國內,那為什麽不直接回來龍市,難道他當時真的與許靈隆在一起嗎?

而他們那段時間又會在國內的哪個區域?

冷瑜心裏暗想著。

她靜默了數秒,賀茲米何其靈敏,他嗅到了一絲不妥,問道:“冷警官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冷瑜點頭道:“是,我在聖誕節前接見了一個朋友,他與許靈隆的關系似乎很親密。”

黃琳把照片取了出來,遞給賀茲米,道:“右邊的那個便是他。”

賀茲米看了照片幾眼,擡眸對著冷瑜,目光裏透著幾分疑問。

冷瑜見狀,便說道:“他叫丁正宏丁先生。我見到他的時候,他說他是聖誕節前幾天才回到我故居,即稱為龍市。可是,剛才賀警官你說愛麗絲曾提起過許靈隆會讓自己另一名下屬送他去機場並回到M國,那麽我想這名下屬很可能便是丁先生了。”

她頓了一頓,繼道:“因為丁先生回來龍市的時候,正好碰上了許靈隆回國的日子,要是有差異也就只有那一兩天。所以,這兩人回到M國和回來龍市的日子相當接近,我猜想丁先生是送了許靈隆去機場後,順道再回來龍市。不論他們當時在哪個區域,只要還是在國內,乘坐飛機往返我國各個角落不會花太多時間。而且,當時接近聖誕節,乘搭飛機回到龍市是最佳也是最快的選擇。”

“稍後,我會讓人去查探丁先生的飛行記錄。然後我想,要是當時丁先生是一直陪伴在許靈隆身邊的話,那麽或許他早在十二月中就回到了我國。只是,如果丁先生真的送了許靈隆去機場,那麽許靈隆便不會失蹤。可是,為何許靈隆遲遲都沒有回到M國?這是我一直猜測不到的疑團。所以,我對丁先生存在了很大的懷疑,他是整件案子的其中一名關鍵人物,甚至是在我的嫌疑犯名單裏。”

“對了,說到這個,我們還查到了許靈隆的飛行記錄,他飛來我國時是在十二月十三號,也就是月中。要是愛麗絲口中的這名下屬真是丁先生,那麽這段期間,丁先生和許靈隆的來往是很密切的。”

賀茲米靜靜地聽著冷瑜的分析,然後開口道:“嗯,我們也查問了許靈隆的妻子與他的助理,許靈隆確實是在那個日子到了貴國。”

冷瑜道:“只是,我還有個疑問,丁先生與許靈隆到底是存在著什麽關系,是合作夥伴抑或是上下級員工與老板的關系?賀警官,你是否有取得許靈隆公司裏所有員工的名單?要是有的話,能否借我過目?”

賀茲米打開自己桌下的抽屜,取出了一封文件袋,然後把一份資料抽了出來,道:“這是許靈隆公司裏的員工名單。”

冷瑜接了過來,仔細地看了一遍。

突然,她眼睛一亮,見丁正宏的名字果然出現在了名單裏。只是這裏是M國,中文並非該國的國語,所以名單裏的丁正宏是以英文拼音來書寫的。

冷瑜看了丁正宏的職業崗位,見他是該公司專門為許靈隆跑業務的銷售經理。要是這樣的話,也難怪他常跟在許靈隆身邊了。

通常這些跑業務的人員與老板的關系都很不錯,也只有這種常在外邊跑的人才知道哪兒有出名的夜總會。

酒桌上談生意一直以來都是許多國家的文化,尤其是亞洲。所以,這兩人除了是上下級的關系,還是酒肉朋友呢。

不過,他們來到國內到底談了一筆什麽交易?

冷瑜曾查看關於許靈隆的背景,見他在國內並無任何完結的生意與計劃。或許他還沒談成這筆生意,所以暫時還未向外公布?

“賀警官,丁正宏的名字正好在這裏。”

冷瑜指了指名單上的名字,對賀茲米說道。

“嗯,這樣就明朗化了。只是,冷警官是否已經查出丁先生的下落?”賀茲米問道。

“暫時還沒有,但我們已經讓國內各個地方警官嚴查此人的下落,包括了海關那兒也已經下令要是遇見了丁先生,就嚴查扣留。”冷瑜道。

賀茲米點頭表示同意,他隨即道:“對了,我們還盤問了許靈隆妻子與他家裏的管家,包括他的兩名孩子。”

他望了冷瑜一眼,繼續說道:“愛麗絲是M國土著,本身不會中文,許靈隆與她多是以國語溝通。”

冷瑜問道:“國語?不是英語嗎?”

賀茲米笑道:“不是。但凡來到M國的外國人,他們在這兒生活久了,都學到了本國國語。雖然並不很流利,但是基本上的溝通卻是沒問題的。既然許靈隆娶了當地土著,國語想來也是學得很不錯了。只是,許靈隆是出了名的風流,他的花邊新聞確實很多,這點他的妻子是知道的,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已。”

冷瑜“嗯”了一聲,道:“這倒是真的,網上流傳了許多他的花邊新聞和照片。”

賀茲米繼續說道:“他與妻兒的關系其實也沒說特別好。畢竟他常常出差到國外,很少在家,所以是極少與家裏人團聚的。只有在聖誕節或者華人農歷新年時,才會在家呆幾天。不然家裏對他來說只不過是酒店而已。”

“然後,我們盤問愛麗絲時,他的兩名兒女都在身邊。大兒子許從遠今年十四歲,小女兒許從靈則是十一歲。女兒年齡還小也就不說了,至於兒子,他似乎對自己的父親有著很大的不滿。也不知是因為青春期的叛逆或是許靈隆長期忽略家庭而造成的。”

“就在許從遠知道了自己父親失蹤後,他表情也沒有顯露出明顯的震驚和傷感悲痛,他對待整件事情是極其冷漠的。我猜想他對於父親到處留情的行為很是不滿,再不然便是父親忽略家庭的緣故,讓他對父親充滿了怨恨。”

冷瑜讚同賀茲米的觀點,她道:“這要是放在其他家庭也都一樣。許靈隆花邊新聞不斷,學校裏肯定也有同學因為這件事而對許從遠進行不多不少的歧視與嘲諷造成他心理上的不平衡。想問賀警官,他的兩名兒女都會中文嗎?”

賀茲米道:“都會的。許靈隆讓孩子在學校學習中文,比如拼音什麽的,並讓他們報考了中文。據我所知,他與兩名兒女都是以普通話進行溝通。”

當賀茲米說出“拼音”這兩個字時,帶有一種外國人濃厚的口音。

冷瑜笑了一下,道:“漢語拼音是學習中文的基本基礎。對了,說到這個,剛剛給你的照片堆裏其中一張就刻下了中文字體,也就是在案發現場所發現的詭異刻字。這些刻字都刻在了棺蓋內側裏,我想賀警官應該也知曉吧?只是,這些刻字字行間裏都帶著濃濃地仇恨。”

於是,冷瑜略略把刻字上的意思翻譯給了賀茲米。

然後,她繼續說道:“我在想,既然刻字裏都是帶有仇恨的意思,可是丁先生的年齡與許靈隆有著很大的差異,他們之間真的有那麽大的仇恨嗎?而丁先生是不是真的殺害了許靈隆?”

說到這裏時,冷瑜對於這樣的猜測陷入了一片迷蒙,真正關鍵還是那些刻字呢。

字行間裏到底還隱藏了什麽?

賀茲米點了點頭,他看著冷瑜所講的帶有刻字的照片,只是都是些他看不懂的中文字體。

他道:“我倒不會中文呢,刻字的人肯定是學過中文,再不然便是華裔。而我,就只會英文字母裏的ABC。”

ABC?冷瑜腦袋裏閃出了一條她從沒想到過的信息,賀警官倒是提醒了她這一點。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旁觀者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